减缪

直到一切浮现

 @雀斑兔 的小年轻脸贴脸&瓶崽徽章!我来吹兔了,真实可爱美丽又RIIIIOOOO!把爱情戴在胸口\(//∇//

真情二零幺八

不是年终总结,因为我才写了半年同人,产量低得匪夷所思,我总什么结啊我不配。

我是想说,今年我真的感谢自己搞cp,特别是感谢老头,没有老头我不会明白很多事情,我不知道原来人可以用混乱的冲动和本能去写……我不会知道我可以这样写,也不会在闯作中感到自由。有时候我回头去看,觉得激情下的产出总是缺陷重重,有的瑕疵简直是可笑的,但也得承认,这样粗糙的东西才说了我最想说的,才最有(相比较而言的)力量。


2018……我全职ggad,所有走心产出全是这对。搞cp我真的好快乐!我感到的届种快乐就像老头每天都给我八百万,何时何地想到他们我都满心温暖,满心飘零,就想唱歌。把我对人和人之间关系性的所有审美捏到一起就是他俩。老头的妙我说不出来,谢谢他们教我的一切。


也很谢谢大家和我玩,给我评论,我不是敢于主动交际的类型,能在cp之外认识可爱的人,那真是双倍的快乐;  ;  


2019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,希望我可以永远真情实感永远泪流满面(?),希望大家也都可以搞到真的快乐!













被lof屏蔽了(。)想不通我有什么好屏的


等解屏的时候想了想,其实时光穿越这个梗,一开始我想的条件也不是重新滴血,是邓老师会利用他们当面摧毁瓶子,但是小年轻们并不知道自己破坏了什么,直到在谷仓里搞血盟,小瓶子又浮现出来,上面的花纹似曾相识。他们对视,清晰地看到恋人的眼睛,在那里,1929年的大雪才真正下起来。




这个更闭环.....大概是 我 搞 我 自 己


因为这句话太相声了(.....)没有采用


如果玩儿时光转换器到战后也很有趣,老邓从伤心老师变成伤心校长,小年轻更是啥也问不出来了,盖哥也没法飒飒地站在楼顶上了,只能蹲在号子里看下雪。纽蒙伽德白茫茫,霍格沃茨银装素裹,他们没办法向少年们解释苍茫的命运,只能海角对天涯,分享同一片纯白寂寞。


或者再过几年,一切都风平浪静,他们甚至不用去学校,无意间买到的巧克力蛙卡片上都写着答案。


我当时想,对小年轻来说,什么是最幻灭的呢?什么场景,哪个瞬间,才是致命一击,能同时打击浓情蜜意和光辉梦想。


糖果卡片就能做到。”于1945年击败世上最危险的黑巫师格林德沃”。


这一句话里有两个词淬过毒, “黑巫师”打击光辉梦想,”击败”打击浓情蜜意。少年最怕失败,怎么能想到多年之后两个人最惨烈的时刻被写在随处可见的糖纸上,轻描淡写地,和伟大的邓布利多所有的成就并列在一起,像个残忍笑话。


或者把时间线拉得长一点,小年轻不会满足于寻求答案。他们会觉得,凭什么,为什么,我不甘心我失望,你们不能这样,我现在就要改变这一切。毕竟是两个活人,两个小天才,大概什么事都搞得出来......也想看少年并肩顶撞老师,和黑魔王打嘴炮(盖哥还不能阿瓦达了事),就肯定也很有趣!


其实我还有个魔鬼想法出现了一秒,小年轻去到戈德里克山谷想要从头寻找答案,然后猝不及防地,对上了妹妹的坟墓......


太缺德了()没有采用


啊总之就是,ggad对微操的要求太高了!!而且怎么磕都有一百万种微妙风味,希望智商高的老师多搞一搞,我被屏的这篇已经是我能应付的上限了,看在梅林的份儿上,我是个气氛型选手quq不是剧情大佬,真希望每个可爱脑洞都对人下菜碟(?)


阿西吧,最后希望lof快点解屏我,求求了,年末莫要搞人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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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屏啦,有小作家想用梗请随意,我双手递笔





[GGAD]你一生最大的雪



一个奇诡的脑洞,奇诡得我不知道怎么预警,总之别太当真……

有私设,两句话解释,也别太较真……

锦老师说我总是下雨,今天下雪啦!(....

 

Summary:他们时光旅行。





你一生最大的雪

 

 

 

 

 

这么说,盖勒特煞有介事道,一边用脚尖点了点地面。这就是1929年了。


第一句这么说是挺酷的,他的同伴咬着牙说,但我真觉得我们该弄件衣服来。



 

盖勒特于是乖乖把衣领竖起,顺便缩起脖子,像条忽然挨打的小狗,夹着尾巴同阿不思一起钻进离他们最近的成衣店。好在三十年还不够货币改革,金加隆仍然好使,几分钟后,他们已经裹着厚外套站在对角巷的街头。


 

少年们后知后觉地想起那枚特殊的金挂表,他们往后拨了30圈,可是没法进一步设定日期,随机到的三百六十五分之一,这天正巧是个冬日。

 

阿不思和盖勒特从夏天来。这个午后,盖勒特偷来了姑婆改良过的时光转换器,经过魔法师学家的研究,现在它以年为单位。


他们决定来未来看看,“监视我们的理想进度,好根据它调整我们的方向”,盖勒特如是说。阿不思握住了他的手,两个人让那枚金灿灿的小玩意儿旋转了一会儿,再睁开眼就换了天地。


 

12小时,盖勒特说,只有12小时,我们就得回到戈德里克山谷。我们得快点儿行动起来——天哪阿不思,我等不及想知道我们做成了什么事业。怎么才能找到他——找到我们?一个就够了,我想,我们总是呆在一起的。


 

答案在鼻子底下。阿不思回答,拉着他回到成衣店。


 

再打扰一下,他礼貌地说,您知道阿不思·邓布利多吗?

 

梅林啊,孩子,胖胖的店员说,眉毛挑得老高,谁能不知道邓布利多呢?两位是他的学生?

 

嗯…其实并不能算....

 

我们想知道,盖勒特从他身后挤过来,哪里能找到邓布利多?



 

 

————




 

我真的不敢相信,盖勒特说,我为什么没阻止你,我也跟着傻了?



 

先别急着下结论。阿不思说,也皱着眉头,也许你也在英国?我忘记问了,我应该问问你,也许你在不远的地方。也许我需要一份薪水……你知道的,我妹妹。

 


他忽然停下脚步,盖勒特差点没撞在他身上。


我应该问问阿丽安娜。


 

碰到熟人再问。盖勒特说,心有余悸地揉揉鼻子,退了一步,好把那个巨大的,花花绿绿的招牌看全。


 

阿不思,他犹疑地说,你在三十年后还保留着每天去糖果店遛弯的好习惯?

 

别说傻话。阿不思说,拉着他走进了蜂蜜公爵。


 

盖勒特从没来过霍格莫德,也没见过这么丰富的糖果店,不过他更惊讶于自己的小男友一改作风,目不斜视地带着他走过成堆的柠檬雪宝和蟑螂堆,糖羽毛笔在他们背后写出大大的花体字母,甜蜜的味道萦绕在鼻端,巫师们挨挨挤挤,大声嚷嚷,有小孩子闹着要父母为他们买一支甘草魔杖。

但阿不思只是带着他越走越深,绕过小门。盖勒特发现这是一条地道。

 


他知道怎么偷偷溜进霍格沃茨。盖勒特忽然意识到,这是阿不思度过大半个少年时光的地方,是他不曾参与的人生。阿不思话很少,盖勒特知道他在思考,那个问题也在自己脑子里打转。


 

邓布利多怎么会甘心呆在学校?









 

他们从雕像后钻出来,越过长长的石头走廊,窗外苍茫一片,两旁的壁灯跳动着温暖的火苗。塔楼隐没在微微的雾霭中,操场开阔,草地平整。远处禁林的边缘阴霾的天色被模糊了,像一道讲究的镶边。



 

这里很漂亮。盖勒特发自内心道,然后看到阿不思微笑了。


 

那当然,他说,众所周知,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学校——


 

行行好吧学生会主席。盖勒特打断他,你得先想个方法让我们不被发现。


 

他们偷了两套赫奇帕奇的换洗校服,挤在柜子里匆匆穿上。让我想想,阿不思在逼仄的空间里小声说,我们还得做点儿改变。


他掏出魔杖,就着微弱地光线小声念着什么,盖勒特的金发立刻变长了,垂到肩头,末尾稍微鬈曲。



我实在不想换个颜色,阿不思说,我觉得金发最适合你。


保险起见。 他说,然后给他换了瞳色,微妙地在眼眉处做了点手脚。


没有复方汤剂,我们只能这样。阿不思说,我觉得已经足够了,只要你不再表现得太格林德沃就行。


盖勒特挑起眉毛,阿不思在他说出德语粗口的前一秒用警告的目光瞪他。盖勒特于是耸耸肩,听话地掏出魔杖给同伴易容。


 

他们从柜子里跳出来,穿着全套的校服,巫师帽上别着院徽,手长脚长,看上去就像两个高年级的獾院学生。紧接着盖勒特发挥专长,在更衣室门口堵住一个四年级拉文克劳女生,连哄带骗地看了人家的课表。


女学生脸红红的,走远了好几步还回头偷瞄他们。


早知道我把你变丑一点。阿不思说。



盖勒特大笑。我们得赶时间啊,他说,下一节就是你的课呢,邓布利多教授。













 

他们在教室门口堵住他。不,对阿不思来说,是“在教室门口堵住自己”,这感觉真的很奇怪,阿不思看着另一个阿不思·邓布利多想。邓布利多看起来很……教授,平易的,温和的,毛茸茸的。他不再年轻了,当然,谁看到三十年后的自己都不会觉得年轻。阿不思只是敏锐地觉得,“这个”邓布利多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——神秘?他眼角每一条细纹,还有微微含笑的眼神,像是在说着一个无法解开的谜语。



他眉间有什么东西浓重得无法化开,但十八岁的阿不思看不透,谁能夸口通晓一切?哪怕那个人是自己。

 


教授,阿不思听见自己说,严格来说,我们不是您的学生,他含糊地示意黄色的校服。但是我们……嗯……有篇关于动物变形术的论文要写,我们有点儿忘记了。他抬头直视邓布利多。


我们可以旁听一节课吗?

 

当然,先生们。邓布利多教授说,希望能帮上你们的忙。

 

太感谢您了。盖勒特说。


阿不思觉得这混蛋憋笑的音调实在太明显。但邓布利多也笑着看他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,两人跟着他走进教室。

 






阿不思,阿不思,他们在最后一排坐下时盖勒特小声说,你回去得提醒我,我从现在开始禁止你留胡子。

 

你才管不了我,阿不思说,再说我觉得挺好看的。

 

事实上我也觉得挺好看的。盖勒特说,不知道中年的我怎么看,现在的眼光嘛,我觉得那对我有点儿太……嗯……

 

他没能总结出词儿来,因为阿不思在课桌下踩了他一脚。




 

他们得把一只老鼠变成茶杯,课上的霍格沃茨学生们显然陷入了困难的抓耳挠腮之中,很多孩子的茶杯还长着灰色的毛发,要不就是多了条细长的尾巴甩来甩去。

邓布利多在小巫师中穿行,不时提点意见,“请用魔杖尖儿对准它,史密斯先生,谢谢你对我们灰色的朋友心理上的关怀,我敢保证,老鼠是没有尖锐恐惧症的。” “芬奇小姐,念咒声音再大点——对,在我的课上你不会吵醒任何人的。”


因为根本没人睡觉,走神都不会,学生们喜欢他,那样的好神色,他自己当过学生,绝不是假装出来的拥戴。

阿不思本来怕见到一个平庸的,令人失望的邓布利多,他问自己,现在他失望吗?好像也不,但是那些微小的不甘仍然停留在那里。



就在他走神的空荡,手上忽然一痛,他的耗子像发了疯一样,又是尖叫又是扭动,爪子留下血痕,盖勒特立刻伸手帮忙,结果自己也被咬了一口。

 

暴躁的德国男孩差点对一只耗子念阿瓦达,所幸这时邓布利多正好踱到他们面前。



遇到麻烦了?他问。


 

阿不思赶紧摇头,用魔杖指着老鼠。速速变形!他念道,灰色的毛球迅速旋转着变成茶杯,杯口还有精美纹样。


漂亮!邓布利多说,拿走了他的杯子,给全班同学看优秀案例,毫不吝啬他的夸奖。有人好奇地把眼光投向这两个没见过的同学,阿不思低下头。盖勒特百无聊赖地拿手指绕着自己的长发。


我真不敢相信,他说,阿不思,你平常就在这里学这个?没有黑魔法,没有决斗和野外训练……



闭嘴吧盖勒特。阿不思说。


过了一会儿他又说,盖勒特。


嗯?


我爱霍格沃茨,但我真不明白我为什么会选择回到这里。


 

他们一齐沉默了,看着讲台上的人。





 

下课时他们故意磨蹭了一会儿,等到学生都走完,邓布利多用魔法简单地整理教室,一手执魔杖,一手还拿着那个茶杯。



教授!阿不思迎上去,邓布利多在门口回过头。


教授……邓布利多教授,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?


当然可以,邓布利多说,你已经问了一个了,在霍格沃茨,你永远不用为提问而提问。


因为这和我们的论文无关,阿不思说,摸了摸鼻子。


我想知道,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眼,您为什么选择做变形术教授呢?

 


你又为什么在这里呢?


 

阿不思心里咯噔一下,差点以为被看穿,但紧接着邓布利多就说,这是因为你有不明白的问题。


而我,他说。我为什么会选择留在霍格沃茨——因为我刚好有一些答案。


 

变形术教授再次举起魔杖,窗户一扇扇关闭。他们知道不该再呆下去了,而且也问不出什么。在走廊上,反倒是盖勒特回头看了他一眼。再见!教授!他对邓布利多叫道。


 

再见。邓布利多说,仍拿着茶杯。














 

 

我觉得我还是什么也没明白。阿不思说。

 

你到底知道几条密道?盖勒特问,他们正穿过猫头鹰棚屋,几百双圆溜溜的眼睛对他们眨来眨去。

 


我会选择这一条,阿不思说,显然是有原因的。

 

他伸手从一只刚飞回来的谷仓猫头鹰腿上抽出一份预言家日报。猫头鹰愤怒地冲他啸叫一声,嘘,阿不思安慰它,一边把报纸展开。

 

他差点儿拿着那份报纸原地化成守卫石像中的一员。



给我看看!盖勒特拿过报纸,随即也露出被雷劈过的表情。最大的可动照片上,巫师对着镜头一瞥,转身凌空而去,眼神凌厉如刀。只有一瞬间,但那也够了,两个人都认出,这是年长的盖勒特·格林德沃。

报纸的标题耸动。“黑巫师之罪:鲜血,暴行,煽动和逃匿——谁能阻止他?除非天降圣人?”



他们把头凑在一起读完了这篇报道,从铅字里抬起头,在对方神情上看到一模一样的震惊。格林德沃在英国报纸上似乎十恶不赦,这篇报道如实地陈述了他的罪行,格林德沃在各处召集同党,煽动分裂,残忍地杀害违抗他的人们,包括那些忠于职守的傲罗。在结尾呼吁巫师们保持警惕,并且问道,他没有踏入英国的意思,但他随时可能——那么谁能阻止他?魔法部?还是号称最安全的地方,以及保护着那里的,公认德高望重,能力高强的某人?

 

瞎子都能看出最后一句意有所指。两人对视一眼。

 

我不敢相信,阿不思说,盖勒特,你会成为杀人狂魔吗?

 

别急着下结论,盖勒特面色凝重,这时轮到他说这句话了。他紧紧捏着那张报纸,盯着那个地名。我们去看看。

 


他们幻影显形到英格兰边境。他们根本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,没法以普通巫师的方式过境,但盖勒特找到了别的门道,他总是在这种地方格外擅长。


盖勒特掏给脏兮兮的巫师一小袋金币,换来破破烂烂的一只旧靴子。

 

他和阿不思把手指放在上面。阿不思,盖勒特说,你应该问问邓布利多,看在梅林的份儿上(这肯定是我第一次听你说“梅林”,阿不思说),这都是怎么回事儿?


我们会成为赫奇帕奇有史以来最好奇的两个学生。阿不思答道。


他们同时感到肚脐眼儿后面有个钩子猛然一勾,英格兰土地迅速地离他们而去了。

 










他们降落在西欧某个巫师城市。这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,麻瓜大街上不会有这么多奇怪的人走来走去,盖勒特敏锐地发现,这里的气氛有些微妙的紧张。有些黑袍的人行走在人们之间,有些带着徽章,上面有某个显然是某个党派的标志。行人们大多面露恐惧,也有一些人像是感到好奇和向往。

 

不少人戴着从头到脚的黑纱,这倒方便了他们。阿不思和盖勒特一起把自己隐藏得只露眼睛。

这时夕阳的光洒下来,时间不多了,可他们甚至不知道格林德沃在哪儿。

 

这里气氛不对,阿不思不敢再贸然发问。但梅林没再为难少年们,没过多久,天边飘起黑丝绸,像一种不祥的仪式,巫师们纷纷抬头望着一个方向。小声的交谈一下子流动在人们之间:是格林德沃在召集信徒!是格林德沃在呼唤他们!

 








阿不思和盖勒特没费多大劲儿就找到会场。他们完美地隐没在黑袍的海洋中。这似乎是某个教堂。

高台之上的人一身黑衣,金发泛白,根根向上竖起,他背着手,一副自负又阴郁的神气。


 

那是格林德沃,只能是格林德沃。

 


演讲开始没几句,盖勒特在兜帽下看阿不思,一脸活见鬼的表情。

 

阿不思,他说,杀不杀人我不知道,但我真的会——看在梅林的份儿上——For love??

 

你都没对我说过这个字。阿不思假意幽怨道,忍不住笑了。爱神格林德沃,梅林啊,梅林。

 




有些人,格林德沃说,这时会场有些嘈杂,他伸手虚压,顿时一切安静。有些人会反对我的手段,比如——



阿不思心脏猛缩。格林德沃分明在千万道黑影中对上了他的眼睛,紧接着他点到,比如你。

 

人们哗地回过头来,格林德沃伸手指着他。

 

比如你,年轻的先生。黑魔王说,你同意我的做法吗?我们敬自由和健康,为爱而战。

 

我同意您的部分说法,阿不思说,我们应该为自由和爱,自由的爱……做出一些行动。

 

格林德沃似乎忽略了那个“部分”,他神情未变,那么,他说,你会站在我这边的,对吗?

 

我…… 阿不思张嘴,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,他和格林德沃隔着绝不算近的距离对视,那个人对他来说是陌生的,看见三十年后的自己都感觉陌生,何况是他?但是阿不思发誓,他在这个瞬间从黑魔王眼睛里看到某种非常,非常熟悉的东西。他想不出那是什么。

 

他会的。


盖勒特在他身边上前一步,朗声道。我也会,他总是和我站在一起。

 

格林德沃慢慢地把目光移到盖勒特身上。但似乎兴趣不大。

 

很好。黑魔王最后说。






 

他们没过多久就偷偷溜了出来。阿不思有些恍惚,盖勒特也没有说话。这时天已经要黑了。

 

我们时间到了。阿不思说。夜幕笼罩这个小镇,风忽然变大了,他们跑进小巷子,在夜色中抓紧对方的手。







戈德里克山谷的翠绿色很快安抚他们的双眼,但一整个下午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。而夜晚的约会总在谷仓,月亮光从窗台爬进来,照在空旷的地上。



 

我们不能让这一切成真。阿不思说,盖勒特——

 


我们不能,盖勒特赞同道,咬紧了牙关。我们需要找出办法。

 

血。阿不思说,我曾经在禁书里读到过……你愿意和我建立约定吗?


 






————


 

血。邓布利多喃喃道,把杯子放在办公室的书桌上。他念了一句什么,那只精美的茶杯变成一只疯狂扭动的老鼠,又变回真正的原型——一个小小的玻璃器皿,长得像双头棉签,两边分别有一点嫣红。


邓布利多掏出那只血盟的瓶子,轻动手指,两滴属于少年们的血珠飘了起来,在空中相互牵引,旋转着合到一起,又向下坠落,隐没到小瓶子里。

 

瓶中立刻红光大盛,似乎有两种力量相互搏斗,小瓶子发出嗡嗡声。

邓布利多看了一眼,转过身去,他知道一切已经尘埃落定。

 

 

这时窗外已经亮起曙光。邓布利多披上一件晨衣,静静踱到天文塔的顶楼。天穹深远,几颗星星没被晨曦带走,寥落留在发白幕布的一角,暗淡得像少年脸上淡去的雀斑。远处的塔楼静悄悄,雾气笼着湖面,树稍凝固如画。霍格沃茨还没醒。


他站在最高的地方俯视校园,感到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醒。几个小时前,就在对面的教室,他看到一对少年恋人。


那是一对年轻的鬼魂,早在他们来之前,他这样告诫自己,抬手抵住额头,无意间蹭过鼻梁,骨头深处的断痕深重地擦过他,提醒如今横亘在三十年之间的裂谷。可是鬼魂如此鲜活,从夏日而来,带着蒸腾的热情,他离这一切太远,太远了。

不能阻止,邓布利多想,如果贸然改变过去,因果将会乱套,说不定招来更大的灾难。时间有它的规则,往事不可追。不能暴露,不能追问,不能阻止。



 

但是他可以狡猾地借用他们来改变现在的事情。



 

————



 

不能暴露,不能追问,不能阻止。格林德沃想,他做到了。天色将明,他立在异国无名教堂的钟楼尖儿,衣摆猎猎飞扬。时间有他的规则,而黑魔王做到了最好的忍耐。他一眼就看到集会中两个装模作样披着黑袍的小鬼,也知道他们回去将要做的事情。


血盟瓶不在他手里很久了。他知道邓布利多尝试毁掉它,就在刚才,他感到那根琴弦断裂,发出一声清响。

 

他低下眼,不知什么时候,雪绒正向着清晨的街道坠落下去。




 

……










 

 

邓布利多感到脸上一凉,他抬起头来,千万晶莹飘然落下。与此同时的千里之外,它们也悄悄缀在另一个人的肩头。



 

下雪了啊。



 

雪,这温柔的追问,平常的魔法,它穿越时光追责而来,叩击着那个他们没敢提起的地方。鹅毛似的白羽飞扬在天地间。时间的规则铿然如铁,然而在规则之外,是什么阻止了你们?中年人,你们有平静的眼睛和死寂的心,是什么阻止了你们?




 

然而中年人早已学会缄口不答。在高处,他们知道——今生最大的雪早已下过。



 

 

 

片段

GGAD


雨夜中有什么闪着光



summary:想必爱也是因信称义


短打,其实散到不配有什么summary,但写summary好好玩哦(。







 

“你撒谎,阿不思,别对我撒谎。”


盖勒特狂怒地说,他眉毛扬起,异色的双眼放着光,怒容扭曲他的面孔,却不消减其美,反而让他显得更加英气逼人了。

阿不思没有说话,躲避什么似的,红发少年扭开了脸。



“我不想让你管我家的事,”沉默过后他没什么底气地回答,“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,盖勒特,我能处理好……”


“你不能,”盖勒特打断他,“你每次都这么说,但你不能。”


他不由分说地把阿不思拽近了点,捋起对方宽松的衬衫袖子。阿不思小臂上有几道愈合不久的血痕,比普通擦伤的创口狰狞得多:那是默默然留下的。


“你妹妹会杀了你。”


盖勒特说,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,雪白的闪电倏然划过夜空,像火柴被擦燃,照亮了黑暗里默默对峙的二人。下一刻,大雨滂沱而至,雨幕打在谷仓的房顶,啪啪地砸出一片夏夜的间奏。


“你不能那么说……”阿不思的声音低下去了,在雨声中几不可闻。“盖勒特,别这么对我。”


昏暗的光线下盖勒特几乎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他知道他有点儿难过。雨夜里潮湿的泥土气味弥漫开来。


“……那么你应该相信我,”年轻的恋人说,一面倾身过去,扣紧了阿不思的手指。他握住阿不思的肩头,用了不必要的力气,手肘横过阿尔单薄的肩背:一个保护的姿势。


“在我面前坦诚一点吧,然后对我有点信心,“他在他耳边小声地,不由辩驳地说。

“阿尔。你得更勇敢才对——你同我一起,我们创立新的世界。到时候,什么问题都没有了,没有束缚,没有伤害,你妹妹也会好的。我们会走在阳光下,而你自由得像小鸟儿一样。怎么,你难道不相信我能为你做点好事儿?”



 

————




 

“你撒谎了,邓布利多。你在你母亲的膝头就学会了保密。你知道吗,他们写了本书,叫《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谎言与生平》,内容全在放屁,但梅林知道它给我带来多少快乐!我敢说,蹲监狱的前四十年加起来都没有它的两页多。我时常想,阿不思邓布利多本人如果和这本书写的一样,那该多好多妙?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,变得简单了。”


盛满雾气的站台上,囚徒连声问候都没有,对坐在长凳上的老人这么说到。邓布利多的白胡子看上去软乎乎的,一身云朵似的白袍。而他身上的囚衣破破烂烂,光着脚,露出脏兮兮的鸟爪一样的脚趾。


“那本书是傻瓜写的,”格林德沃喘过一口气道。“不折不扣的傻瓜,但书名起得好极了,我怀疑就是起书名这件事用尽了那个叫丽塔的女人所有的聪明才智。想想吧!这可是她一生文学创作的巅峰了。它很好,真的很好,而且很对,不是吗?邓布利多,当你想到你的生平,你会发现它和谎言就像连体婴儿一样分不开。就算死亡都没法让你和谎言分开,你看,你已经死了,你还对那男孩撒谎——你说或许我忏悔了。”


老黑魔王短暂地停下了长篇大论,不辨喜怒地盯着邓布利多。他的声音因为太久不开口显得奇怪,语调里有一种奇异的干涩,好像他没有办法把情感注入其中,又被某种激情所驱使,一定要让每个词完成它们的责任,于是话语便像没有油的车轮,吱吱嘎嘎地行驶着。


“你说的对,老朋友。”邓布利多终于说,抬头看着旧相识。明亮的蓝眼睛还有点儿湿润。

“我想,你总是乐于拆穿我撒的谎的,不是吗?现在,又到了你做这件事的时候啦。”


他看起来真的心满意足,带着笑意看着老囚徒,好像的确期待他跳起来破口大骂。


格林德沃瞪着他,仿佛被噎着似的,足足两分钟,他没法说一个字。等他能开口时,他忽然好了:他变回了一个人。车轮被抹了上等的润滑油,螺丝一个个拧紧。


“你没有说错……”盖勒特·格林德沃慢慢地说,“我……在忏悔。”

 

他用了现在时。这可能是他一百多年来的人生中第一次说“忏悔”,主语是自己,格林德沃觉得这没有他想象中的难,他在邓布利多的神色里也看出,他想必也赞同这一点。


“这不难,是不是?”邓布利多说,“我相信你一直可以……”


“不,”格林德沃打断他,“你说对了这一点,可是你隐瞒了真正重要的部分。”


“请你告诉我吧。”


“你撒谎了,”格林德沃说,一瞬间有点阴郁,“你对那孩子说我在忏悔,因为你不敢完全地相信我。”


“我相信你。——盖勒特,你怎么会怀疑这一点呢?”


这个称呼触动了他。格林德沃做了个古怪的动作,看起来像是要冲上前去,又很好地克制住了自己;他看起来就像是突然抽动了一下。


“阿不思……”囚徒慢慢地念老人的前名,残破的嗓音听不出情感,但邓布利多什么都明白似的,注视着他。爱人的眼睛难道可以如此年轻,是什么喂养了那份明亮?


“阿不思……”他问他,试图把生命尽头所献出的全部赤诚都放在一个问号里。


一直以来,格林德沃以为处刑是决斗落败的那刻,是走进纽蒙伽徳的瞬间,他错了,真正的裁决是现在,一切在结束时开始。他准备接受刑罚,他觉得他真的准备好了。

 

“你难道……不相信我能为你做点好事儿?”




 

————

 

“我当然相信你,”阿不思说,瓢泼大雨浇在谷仓顶上,他把下巴搁在金发少年的肩头,露出一个微笑,“盖勒特,这可有点稀罕,今天是你第一次对我表忠心吗?”


“这说法怪怪的,”盖勒特哼了一声,“我觉得我们每天都在互表忠心,但是你也可以这么说,是的,我忠于你。让我想想,这样吧——我是邓布利多的人。”


“听上去像是要嫁给我似的。”


“你弟弟肯定不愿意,”盖勒特做了个粗俗的手势一边说,被阿不思笑着拍开。“而且,是你嫁给我才对。”

 

————





 

“得了,你就是不信,现在你信了——不要说谢谢!”

 

太奇怪了,怎么他还是能猜到他要说什么。梅林在上,这可是五十年过去。


.............




“这些年肯定有太多人说过这句话了,”格林德沃说, “虽然它的确有点蠢,但你该对这个适应良好才对。”


“不行啊,”邓布利多答道,“这对我真的太难了。”



.............




“好.....”待到能说话时邓布利多说,一边擦了擦眼睛。 “盖勒特,我觉得快要下雨了。”


站台里能下什么雨?格林德沃想问,却没问出口,因为他抬起头,发现周遭的一切都在变化,夜幕降临了,车站的形状开始模糊,他好像又闻到泥土潮湿的味道。他们将要去哪儿?黑魔王心不在焉地想,看着阿不思完好的双手,那比他在梦里看到的不祥的焦黑色要好太多了。他还不知道他们要去哪儿,但他不感到担心,阿不思在这里呢。




他们没有说话。第一滴雨落下的时候,格林德沃清晰地看到水滴坠落的轨迹,他盯着那条银线倏忽逝去,感到自己的眼睛终于抬起来,从无数个夏天里,从漫长的狱中落下的尘埃里抬起来,变得明亮了。

给兔兔kk!

雀斑兔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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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进场晚了凉得无比彻底


但我永远喜欢海狗老师!!!

[GGAD]人鱼语言





大家都写summary我也要写


summary :邓布利多教授学会人鱼语言的过程。


有私设,我觉得不用解释了吧,翻译贝壳和水生咒就是他们字面上的意思。









从来没有人类自愿学习它。守卫的人鱼唱着歌说,一个施过咒的贝壳漂浮在它丑陋的腮边用来翻译,它张嘴时露出尖利牙齿,强壮的胳膊里还执着精铁锻造的鱼叉。


巫师,你可能另有所图。


我对梅林发誓我没有恶意。阿不思·邓布利多说,如果我在巫师中的名誉不足以为我担保,我愿意接受一切检阅和质询。

巫师,请说出你的理由?人鱼唱到。

你们是美丽的生物。邓布利多说,你们的歌声是巫师想不到的音乐,你们的魔法奇妙,习俗古老,你们拥有力量,拥有海底几乎所有的奥秘。我想了解你们,我们——人鱼和巫师,我们需要相互了解。

为什么是你?人鱼说。

噢,邓布利多说,带点平静的笑意,关于这个嘛,或许是因为,我比大多数巫师要聪明。稍微聪明一点儿。


人鱼不说话,执叉顿地,深海没有声音,只有沙浪随水流翻飞。


或者聪明很多,邓布利多说,如果你们给我时间的话,我想我有办法证明它。


他抬头看着宫殿,藻类在富丽的窗前飘摇。










人鱼王戴着奇异的王冠,那上面镶嵌的珍珠会让见过它的人类否认之前见过的每一颗珍珠。


邓布利多在殿下微微欠身,抬起头来,蓝眼睛不卑不亢地对上国王打量他的目光。

希望您满意巫师的献礼。他说。

人鱼王点点头,邓布利多带来可以在水下燃放的礼花,测量洋流的器械,人鱼所不知道的典籍和乐谱(全部贴心地施过防水咒),还有一份来自人类的交流的请求。

人鱼的语言,国王说,世界上最优美,最精妙的语种。同时也是最难学习的。

我相信它们美丽极了。邓布利多说,我不怕难,请您相信,我甚至挺擅长面对这个的。

翻译贝壳忠实地把人鱼的语言变成英语,但他还是听到了人鱼原本的声音,那只是歌声,没有字母,没有平仄,音调也不怪异,事实上它们动听极了:那只是一种没有歌词的吟唱。

邓布利多猜测学习的方法,那当然不是从abc开始。


你不理解困难。人鱼王说,巫师,你太年轻了。

如果您每天面对着孩子,您也没办法大方地承认这个描述的。邓布利多说,不过,是啊,对我的教职来说我确实太年轻了一些。

你应当谦卑。

我永远尊重不同的种族。邓布利多说。

他最后得到了允许,在海底生活一段时间,同时学习人鱼的语言。






第一次一个女人鱼带他去上课,邓布利多以为自己将见到人鱼中的智者,结果,他们只是在海底越游越远,城市都快要看不见。

我们要去哪里?他问人鱼,女人鱼一言不发,鱼尾在前方摆动,邓布利多怀疑翻译贝壳出了问题,他别无选择,只能跟着它一直往前。

他们在一个巨大的海底岩洞前停下。女人鱼示意他进入,邓布利多走进岩洞,它很深,越往里洞顶越低,到后来一个大蚌壳出现在他们眼前,蚌壳有一个小沙发那么大,这时洞顶已经不能允许人站立,邓布利多只能单膝跪在蚌壳前方。

女人鱼也匍匐在地。它先是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对蚌壳作了一番复杂的礼仪,邓布利多犹豫是否照做,随即看到人鱼展示出人类所无法企及的柔软,一边把尾巴扭成奇异的形状。

算了。他想,耐心地等待仪式结束。

人鱼终于做完了所有动作。又一次匍匐在蚌壳前。

巫师,把手放上去。人鱼对他说。

我还以为翻译出了问题。

把手放上去。

邓布利多照做,蚌壳温润细腻,螺纹整齐。他把手掌贴在它上面,水流平静,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。

闭上眼睛。人鱼说。

邓布利多觉得他最好照做。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立刻响起了歌声,他一生没听过如此具象化的音乐,歌声仿佛一支画笔,把大块的颜色点染,又渐渐勾出细节。他闭着眼,却觉得自己在看,听着歌声,又觉得这分明不是一首歌。

乐声停了。

巫师,你听到了什么?人鱼问。

我听到了美丽的吟唱。邓布利多说。

你听到了什么?你想到了什么?你读出了什么?

我想到……他停下来思索着。我想到早晨时照在海面上的第一缕阳光,它照出一线可爱的金红,细浪翻起温柔的泡沫……

你挺聪明。人鱼说,试着复述它。

你是说唱出来?

女人鱼不耐烦地拍打尾巴。巫师,你又变得愚蠢。它说,复述它。

邓布利多开始尝试。他回忆刚刚听到的轻柔吟唱,试着发出第一个音调。

不对!女人鱼说,你要复述,老蚌壳让你看到的东西,你应该描述给我听,你要相信你看到的一切,再把它们说给我。



他们尝试了很多次,邓布利多得到新的知识:人鱼的脾气并不会因为雌性的缘故更温柔。女人鱼训斥他,这可是稀有的体验,邓布利多想,他自生下来,还没有一次在课堂上被训斥。他找不准调子,很是花了一些时间,最后女人鱼告诉他,这不是唱歌。

如果用巫师唱歌的方式来学习,人鱼说,你一辈子也没法唱得像我们一样好。

我毫不怀疑这一点。邓布利多说。

你不怀疑,你只是不够相信。女人鱼再次说,不要唱歌,你要相信,然后复述。

邓布利多闭上眼睛,逐一回想吟唱昭示的画面,他想象自己处在那副画面之中,或者画藏在自己的喉咙中。他发出声音,和蚌壳的声音完全不同,但女人鱼露出欣喜的表情。

你学会了第一个词,女人鱼说,它的意思是“晨曦”。

晨曦。邓布利多用人鱼语说,仍能看到一线金红。



他们这样学习。邓布利多很快发现人鱼的语言极其玄妙,它们男女老幼之间说话的音调完全不同,但这丝毫不影响它们互相理解。邓布利多后来也能理解,听懂人鱼的语言再简单不过,只要找到语言背后的图像就行了。


他猜想蚌壳是一个心灵魔法,能够解读每一个人关于词语在心中反映的意象。想通这一点后,女人鱼失去了训斥优等生的机会,也很难用愚蠢来形容这个巫师了。邓布利多学得飞快,每天学到的词汇不用反复诵读也能记得牢固。很快他就可以几乎听懂人鱼们的交谈,也会一些简单的对话了。


他很少犯错误。只是有时候蚌壳给他的描述太多,他需要花时间慢慢归类出正确的词语。这是理所应当的,抽象的词汇要比名词难得多。


他唯一一次犯错误,女人鱼记得很清楚。那天所有的词语都很顺利,只有一个,他们卡在了那里,邓布利多花了平常好几倍的时间,试图告诉女人鱼他的结论。

愧疚。他说。

不对。

怜爱。

不对。

悔恨。

不。

……爱?


女人鱼只是摇摇头,你今天怎么回事,它说,巫师,你好像失去了平日的水准。

请你告诉我吧。

这个词很简单,女人鱼说,它的意思是“妹妹”。


人鱼有些疑惑,这个普通的词显然震撼到巫师的心灵。年轻的教授面色苍白,但眼神还很平静。

我记住了。邓布利多最后只是这样说。




人鱼王检测他们教学的成果,对一切感到满意。应该还有不久你就能完全掌握人鱼语,它说。

我希望是这样,邓布利多说,我只剩几个词还没有从蚌壳里听到。

他想起自己身上的水生咒,应该也快到了支撑不住的时候。

你应该为巫师和人鱼做些好事。人鱼王说。

我保证是这样。巫师答道。



最后几个词进展顺利,没再出现教学事故。

邓布利多第二天就要离开了,他们今天只剩下一个词要学。年轻巫师送给他的女老师一串手珠。是高山深处的石头打磨而成的。他告诉女人鱼。

人鱼显然不知道什么是玉,但光滑的美丽石子还是使它感到快乐。人鱼拍拍蚌壳:今天的词一点都不难。

我相信。邓布利多笑到。

但几分钟后他面色比那一天还苍白,人鱼立刻明白他们的课程不会有一个美好回忆做结尾了。

恨。

什么?人鱼说,显然不是!

它拉着年轻巫师的手,重新放到蚌壳上。你应该再感受一下,人鱼说。

我不想,巫师说,请你把答案告诉我吧。

我已经告诉过你一次了。人鱼气冲冲地说,我不能告诉你第二次,而且,这是最后一个词。

邓布利多顺从地把手放到蚌壳上。

那天他们不知道重复了几遍这个动作。女人鱼看到年轻巫师的脸色越来越灰败。

其实你早就知道它是什么。女人鱼说。

邓布利多点点头。是爱。他说,然后长久地沉默。

女人鱼凭着生灵共通的直觉知晓,这时不该再问他什么。



那么,人鱼王问,巫师,你从人鱼这里学到的最后一个词是什么?

爱。年轻巫师答道。

是好词汇。人鱼王说,哪怕在人鱼的语言中,这个词也是最美的存在。巫师,我期望你回到你们的世界里,也能记住它。你爱你的世界和人们,我也爱我的世界和人们。

邓布利多什么也没说,他对王郑重地行礼。




阿不思·邓布利多回到岸上的第一件事就是花了二十分钟吟唱咒语,好解开那个复杂而强大的水生咒。当他两个月来第一次呼吸到新鲜的空气,才发现自己正站在礁石上,四周是黑漆漆的海水,一轮明月映照空中,海面泛起银辉。远处的渔船亮起一点灯光,更多的是无边的寂静和黑夜。方圆数里无人,人鱼在脚下千万米深处的海底,空中也不曾有海鸥飞过。


他回到水中,屏住气息说:“爱。”

美妙的声音在海面之下扩散。

他仰头看着月亮,在空气里说:“爱。”


他听到一种极其难听的声音,像尖叫,怪笑和喷气声的混合物。这个词粗拉拉地摩擦着空气。邓布利多闭上眼睛,脑海中响起蚌壳的音乐:碧绿的山谷中,金发少年大笑着拥抱他,一切温暖,明亮,快乐,像一把燃得正旺的火种。

邓布利多又说了一次,“爱。”粗拉拉的声音再次从他的喉咙里发出。


他感到自己是一枚余烬,而这声音像一只到处生刺的丑陋的怪兽,不介意他的火早已熄灭,残酷地,忠诚地,再一次拥抱了他。




悄悄置顶

id来自加缪聚聚,叫什么都好啦(减减很可爱我中意

好吃的cp有那么多,我却只想ggad

低产不开车,日lof🉑️

是拆逆死✖️请不要在评论发表拆逆/黑角色言论🙏


[GGAD] 纸鹤与其他故事


 

一个学生视角的老头爱情。

*麦克拉根就是电影里唯一有姓名的霍格沃茨学生,被老邓当教材(?)的那个,对不住了小伙汁!给了你一个不走心的前名还给你找了个女朋友(?)

有人说他的后代应该就和考迈克·麦克拉根有关,就是那个追赫敏的兄弟

*有原文引用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纸鹤与其他故事

 

 

 

 

 

“来吧,给我看看!”

 

“嘿!”

 

我还没反应过来,麦克拉根就抽走了我手里的羊皮纸。我气恼地站起来,抽出魔杖,但他已经看到他想看的,一边“嘘”地安抚我,一边把纸片塞回我手里。

“你们女孩真是脾气大,有什么的。”他笑着,掏出自己袍子里的调查单给我。那上面用绿色墨水写着我刚刚写过的名字,“阿不思·帕西瓦尔·伍尔弗里克·布莱恩·邓布利多”。

 

我翻了个白眼。

 

“麦克啊,”我告诉他,“我会跟邓布利多教授说的,你是真的爱他。教授的名字——这肯定是你这学期记住最长的东西了。”

 

“这不公平,”麦克拉根叫到,“而且你写的也是邓布利多!”

 

“是啊,好吧,我也爱他。”我承认到,坐回格兰芬多长桌边,今天饭后的甜馅饼又在诱惑我,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在“如何把食物做得更好吃”上的追求是永无止境的,我苦恼地盯着盘子。

在我努力和食欲做斗争时,麦克拉根已经把它们塞进嘴里,我看着他的脸颊,他现在像只松鼠。

 

松鼠一边咀嚼一边嘟嘟囔囔地说,“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,”他发音模糊,“最喜欢的教师调查表——完全多此一举。我是说,人人都爱邓布利多,这不是摆明的么?”

 

“不一定吧,”我放弃斗争,也拿了一块,“有些斯莱特林可不这么想。”

 

“那你取消他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试试,”麦克哼了一声,“保证他们哭得嗷嗷叫。”

 

“从没见过嗷嗷叫的斯莱特林。”

 

“你见识少。”

 

“我都没见过斯莱特林哭,我只见过你哭,一年级我们偷偷去禁林........”

 

“啊?你什么时候开始为小蛇们说话啦??”

 

“麦克!正常的巫师哭起来都不会嗷嗷叫的。”

 

“那就深夜泪湿枕巾怎么样?”

 

“不怎么样……”

 

我和麦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废话。今天的糖浆馅饼是真的很美味,我的注意力却没在它上面,我还在想那张调查表。

 

麦克拉根大概没意识到,霍格沃茨从来不发什么教师调查表——我们的教授们可不靠这玩意儿发薪水,我在格兰芬多上到三年级,完全没听过这东西。我想,它们自来学校之外。

 

英格兰的魔法部在想什么?

 

调查表还让我们对老师提出意见,最喜欢的也不例外。我小心翼翼地写道,“邓布利多教授的教学方式我个人十分喜欢,但对于一些基础不好的同学来说,或许魔法理论的熟悉程度同等重要,可适当增加理论教学的比重。”

 

我完全在瞎扯,我恨论文,但我想不出别的称得上无足轻重的缺点,总不能写“教授闻起来像滋滋蜂蜜糖,建议改进”吧?

 

再说我觉得那挺好的。

 

“讨厌的教师”那一栏我写了“无”,我已经预见会有一些人——一些懒蛋和蠢货——会填上麦格教授的名字。她是严格了点儿……呃,也许不止一点儿,但是梅林哪,她完全是为我们好!

 

“……我完全是看在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份上,全力控制自己,才没在那一栏写‘麦格·米勒娃’的……”

 

我回过神来,狠狠地瞪了麦克拉根一眼。

 

“年级第一肯定会觉得没什么啦,”麦克摊手,“承认吧,我们绝大多数人都快被变形术搞死了。”

 

“一门功课显然要不了你们的命,”我站起来,拿鼻孔看他。“那只能说明你们脑子里都是炸尾螺的排泄物。”

 

“炸尾螺是什么?”

 

我没再理会他,径直离开了餐桌。



 

 

 

 

 

是这样,我和麦克·麦克拉根是好朋友。这事儿说起来不太像话,但有的好朋友,他们就是擅长不断把你惹恼,我一星期总有几天想把他的脑袋摘下来给嗅嗅玩儿——那个傻瓜,嗅嗅肯定都不愿意,我这么想着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于是,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,我们又重归于好了。

 

那注定是不平和的一天,站在门口的我第一个注意到那些官员。我们的课被魔法部打断了。这时麦格拉根刚刚被教授的咒语击飞出去,稳稳落在沙发上。他惊愕的表情凝固了两秒,那样子惹得班里一片哄笑声,邓布利多教授也在我们之中微笑着。

 

魔法部的人就是在这时进来,他们,也许是我心理作祟吧,那些人怎么看怎么面目可憎,他们身上挺阔考究的大衣也让我厌恶,我知道,那些衣领上栖着不属于学校的冷硬气息。

 

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,学生们好像都挨教授近了点儿。

 

为首的男人叫我们出去。但是没人动哪怕一下,连小蛇们都不例外。我在压抑的气氛里幸灾乐祸地想,显然这里没人教他们霍格沃茨的规矩,在邓布利多的课上指使学生?各位大人们不如在弯角鼾兽的陪伴下做做梦吧。

 

“阿不思!”麦格教授冲进来,她的脸都因为一路小跑变红了。

 

“请大家跟着麦格教授先出去。”邓布利多教授看她一眼,平静地说。

 

我都没想到麦克拉根胆子这么大!他居然直接从后面拍了那官员的肩膀。我惊呆地看着他,虽然知道不可能,脑子里还是浮现了一秒钟他被魔咒击飞的悲惨画面,这次,可不会有人在半空中变个沙发出来接著他。

 

“嘿,”(我想起今天早上他对我说“嘿!”的样子)三年级的格兰芬多说,“他可是我们最好的老师。”

 

“谢谢,麦克拉根。”在魔法部的人有所反应之前,邓布利多教授抬高声音说,“请跟麦格教授出去。”

 

那双蓝眼睛闪闪发光,我敢打包票,在某个空隙,他冲我们眨了眨眼。

 

我跟在麦格教授身后,心不在蔫地看着她提起裙边,噔噔噔地下楼,一边胡思乱想。魔法部来找教授做什么?那些问卷到底是什么含义?他们想知道什么?调查邓布利多教授在学校里的受欢迎程度,想知道是否可以找个理由把他开除?让他离开学校?

 

可是逼他离开学校又是为什么呢?

 

我心里乱极了。我想找麦克拉根说说这事儿,是因为学生太多,楼梯太窄的缘故吧。我没在一群乌压压的学生里看到他,最后我张望的时间太长了,反而被麦格教授催促。

 

“教授,他会有事吗?我是说,邓布利多教授他……”

 

“傻孩子,他当然不会有事的。”麦格教授果断地说,但我注意到她嘴边绷紧的线条放松了一些,那算是一个给我的、安慰的微笑吗?

 

“去吧,快去上下一节课吧。”她伸手在我肩上轻轻推了一下,我只好走进礼堂。

 

事实上下一节课还要等一会儿。我坐了很久才看到麦克,他跟我一样,皱着眉头,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。

 

 

 

梅林的胡子啊,我都没来得及跟他说话。我忘了时间,这时该赶着去上算术占卜课了!我没带课表,凭着记忆在走廊里狂奔,唉,人一急就要犯错,我也忘了霍格沃茨有些楼梯会自己乱动,跑到一半儿差点被突然平移的台阶晃倒,我绝望地感到自己呆着的楼梯嘎吱嘎吱响着转了方向,它轰隆一声停下,我心如死灰地上了楼梯,发现这是我从来没来过的地方。

 

……啊霍格沃茨,我对你又爱又恨。

 

这个走廊很高大,一个人都没有,安静得不像学校里了。我环顾四周,发现这里房间的门都大了一号。我走向离我最近的门,那门是虚掩的,我想问问占卜教室怎么走,但是,也许是被这附近静谧的气氛感染了吧,我尽量悄悄地推开了它。

 

那是很大、很空旷的一个房间。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整面镜子,我从没见过那么大那么精致厚重的镜子。然后我看到镜子前背对我站着的人,熟悉的西装三件套仿佛打了我一拳似的。

 

那是邓布利多教授。

 

他脚下落着明显是刚扯下来的帷帐,目光直视镜中,他看着镜子里(在我看来)的一团虚空,眉头皱起……似乎又是笑着的。

 

他真的是笑着的。可是,那明明是个笑容,我居然感到铺天盖地的悲伤,还有很多难以辩解的,我不可能了解的情绪。我像触及了水流的表面,它之下有太多飞旋的我理解不了的暗涌,我无法理解……但那是怎样的情绪呢?太过汹涌,太过复杂,仅仅是旁观就让人心悸。

 

我一时楞在当场,感觉过了几个世纪——但事实上肯定只有几秒,反应过来时,我又惊又悔地迅速离开,手心出了汗,觉得入侵了什么私密的地方。

 

我忘了我是怎么找到教室的了。作为年级第一来说,那是我整个学生生涯中,唯一一节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的课。

 

快下课时我收到麦克飞来的纸鸢——猫头鹰可不好飞,麦克发明了这种传纸条的方法。这样,它看起来就像有人在练习漂浮咒。二年级以后,我们经常这样传递消息。

 

我把它展开。麦克写到:晚上见,有大事告诉你。

 

笔迹匆匆的,字母都是大写。我把它揉成一团,心想:我有更大的事。

 

 

 

 

“什——么——?!!”

 

没想到,继第一次不听课后我又人生中第一次在格兰芬多的长桌大喊。我的同院同学们纷纷扭过头,我反应过来,立刻涨红了脸,这可太丢人了。


我坐下,扯着麦克的手臂把他拉过来。

 

“痛……是真的!”麦克小声说,“我真的听见他这么说了!”

 

“你再说一遍。“我木然道。

 

“他说‘我们可比亲兄弟还要亲’,对为首的那个男巫说的,是真的,我们教室隔音虽然好,但我偷偷溜回去以后,我踩着雕像底座,藏在它背后,我就正好对着窗户……”

 

“那么,你猜怎么着,”我说,“你是去听墙角,我可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。”

 

…………

 

“啊?”麦克茫然地说,“那不就是镜子啊?”

 

“那是厄里斯魔镜,它上面写了ERISED——对,我眼神就是这么好,”我说,“我早上说什么来着,你脑子里都是炸尾螺的排泄物。”

 

“呃。”麦克说。

 

…………

 

“什——么——?!”

 

这次换我把他摁回到长凳上。

“你是说,”麦克眼神颤抖,“教授刚刚对魔法部说完‘我和格林德沃比亲兄弟还亲’,就去看了一个能让你看到你想要什么的魔法镜子,还露出回忆往昔的笑容……”

 

“是厄里斯魔镜,”我说,“我可没说回忆往昔,那是你自己加的。”

 

我们沉默了,糖浆馅饼横亘在我和他之间,但今天谁也不想动它一下了。

 

最后麦克说“你觉得他看到的会不会是……”

 

“闭嘴,”我直接地打断他,“这不是我们该去猜测的事情,而且我觉得这是对教授的……对教授的……”

 

“侮辱,”麦克帮我把话说全,“可是,这是邓布利多教授自己说的呀。难道他们年轻的时候真的是……而且现在,那么现在,呃……现在……梅林啊。”

 

他抱着头看我,表情像个小狗。

 

“我也觉得我们不该乱猜了!!”

 

我叹了口气。

 

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,其实这件事又怎么轮得到我们来表态呢?不管邓布利多教授的私人感情是怎样的,我都相信他能做出正确的决定,邓布利多教授总能做出正确的决定,我会相信他——我是格兰芬多,邓布利多教授也是,我们不允许怀疑我们自己的亲友。

 

我选择相信邓布利多。

 

 

当晚我躺在格兰芬多深红的温暖的天鹅绒帷帐中,于满眼的狮院红中回想邓布利多教授的表情,他的蓝眼睛,那一种闪动的蓝真的是同一双平日里温和而调皮的蓝眼睛吗?那个人和我上课时认识的教授仿佛是两个人呢。我任由自己陷进温暖和混沌的深处,睡着前的一秒模模糊糊地想,说到底,世上又有多少人懂他呢。








第二天的早餐礼堂里,邓布利多教授告诉我们,他今后将改教变形术。

 

礼堂立时被一阵混合着愤怒与失望的大叫淹没了,我偷眼去看斯莱特林,他们的脸也都拉得长长的,呃,哭倒是没有。

 

“那么,如果有一天战争到了家门口,我们怎么对抗格林德沃呢?”一个愤怒的格兰芬多的声音在嘈杂中凸显出来,他说出那个人名后,大家忽然都安静了。

 

“相信我,史密斯先生,”邓布利多教授在无数人的目光下微笑着,他说,“黑魔王不会在明天早晨之前躲进草药学教室里的曼德拉草培养皿里,也不会喝下复方汤剂,混进家养小精灵中的。”

 

 

“请相信霍格沃茨的安全性,”他说,“格林德沃不会想动它的。”

 

我无暇去管众人的反应,忙着偷偷和麦克交换一个眼神。我知道他也意识到了:邓布利多教授念那个魔头的名字的发音,和所有人都不一样。

 

Grindelwald和Grindel-vald,那细微的咬唇音昭示的东西,他们只认为是教授通晓多门语言带来的优等生习惯,我和麦克却知道那绝不仅止于此了。

 

我们到底发现了怎样一个秘密呢?









 

唉,那是我们三年级的事情。那时候我们都是小屁孩儿,到了五年级,我们觉得自己长大了一点儿,我和麦克开始谈恋爱。

 

不,这和麦克逐渐消失的婴儿肥无关,和他长高的二英寸无关,也和他成为格兰芬多的找球手……好吧,或许有一点关系,但我是不会承认的。



 

我们继续修习邓布利多教授的变形课,用纸鸢传递闲聊和约会信息,那几年平静无事,格林德沃或许在欧洲大展身手,但英格兰仿佛真是块孤岛似的,平静得甚至不正常。我们猜测过这是否因为我们的变形术教师,但这就和其他的猜测一样,很快不了了之了。

 

说实话我们当年那种撞破老师的风流韵事……虽然这比喻不恰当,总之那种感觉带来的震惊已经逐渐变淡,我有了自己的感情要处理,于是自以为能理解了一些……哎呀,那时候我多天真啊。







 

校园恋爱总是不能长久的。我也逃脱不了毕业分手的结局。七年级的夏天,我捧着最后一只羊皮纸叠的小鸟,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窗前掉眼泪,我的毕业礼服很漂亮,都被眼泪沾得皱巴巴了。

 

我听到推开门的声音,慌乱地抬头——是邓布利多教授,他还穿着礼服,明显也是刚刚参加过典礼。

 

“噢……”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。

 

“对不起教授,”我抽噎着说,“我以为这间教室没人用……”

 

“没关系,我只是回来拿东西。”邓布利多教授温和地说,走到讲台上,我泪眼模糊中看到他挥了挥魔杖,几页散开的教案整齐地叠在一起。

 

我目送他离开,但教授在门口停住了。

 

“年轻真好,还能被爱所伤。”他说,“不要哭了——你至少学会了纸鹤的叠法,是吗?”

 

他回头对我笑了笑,替我掩住了门。我手里那只被揉得蔫蔫的纸鹤忽然挺直了身子,挣脱我的手,绕着我飞了两圈,扑楞楞拍打纸做的翅膀,一边洒下白色的光芒。



 

我忍不住笑出声,我就知道,我和他上课搞的小动作根本瞒不过邓布利多教授,从来没有。







 

1945年,邓布利多击败格林德沃,后者被关进自己一手打造的监狱中,自此,一场战争落幕。

我看着报纸上可动的照片,决斗只有远远的一张,是邓布利多教授的背影,他在半空中高高举起了手,身后是雷霆万钧的魔法........我的记忆被久远的琴弦拨动了,于是我给好几年不联系的麦克写信,“还记得吗?那时候我说,我相信邓布利多。”

 

他给我回信。“我们都相信他。嘿,你猜怎么着,我在魔法部,办公室都用纸飞机传递消息,他们笑我叠纸鹤太gay了。”

 

我大笑出声,霍格沃兹的午后阳光一下子撒到我的心上来。










 

后来,我们又迎来新的战争,梅林啊,时间过得真快,第二场战争彻底结束时,我已经老了,那是一场发生在英格兰巫师界的更加严酷的战争,黑暗又漫长,魔头卷土重来,巫师流离失所,但我很幸运地,一直未曾失去家人。幸亏了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,现在一切都要结束了。

 

和平的第一个夏天,那是一个清凉的雨夜,我坐在窗边,又收到麦克的信,他居然寄来一本《阿不思·邓布利多的生平与谎言》,我的初恋男友或许是老糊涂了?就算邓布利多早已去世,我绝不翻开丽塔·斯基特这个老女人写的书!

 

“先别急着生气,老朋友,你知道吗?我的孙子,他和哈利波特是同学,我让小麦克拉根问了那个梅林保佑的孩子,你知道格林德沃的下场吗?”

 

我翻开《阿不思·邓布利多的生平与谎言》,丽塔那个贱女人用耸动的语言写着:

 

“迄今为止,对格林德沃下一段经历的说法都是‘到国外游历数月’,现在可以看到,格林德沃是选择到戈德里克山谷的姑婆家去了,并且在那儿结交了一个密友,也许很多人听了都会大跌眼镜,这个密友不是别人,而是阿不思·邓布利多。”

 

“……巴希达·巴沙特……坎德拉要是看到两个儿子在女儿遗骨旁大打出手,她会当场昏倒的,可惜盖勒特没留来参加葬礼,他对阿不思会是个安慰,至少……

 

“……格林德沃从未将他的恐怖活动延申到英国,他崛起的详情在此地并不广为人知……”

 

“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日后似乎都没有提到过这段短暂的少年友谊,然而,邓布利多无疑推迟了五年……踌躇不前……还是害怕被揭露出昔日密友的关系……是否很不情愿对抗曾经相见恨晚的人……?”

 

我翻过一页,猝不及防地看到了教授和那个魔头。那张老照片,我差点没认出来,彼时他们那么年轻,令人吃惊地英俊,当然了,踌躇满志地望着我。年轻的邓布利多微微笑着,格林德沃背着手,两个人都小白杨一样挺拔,他们真般配,那么快乐,还不知道往后的故事。

 

我又看向麦克的信,这么多年了,他还是一激动就用大写。

 

“老格林德沃不愿说出老魔杖的下落被伏地魔(是啊,终于可以直呼他的名字了)所杀……,你说,他是不是为了保护邓布利多教授的坟墓?梅林啊!”

 

最后几个字母因为用力过大戳破了羊皮纸,我也好像被戳了一下似的,年老的骨头都感到一阵酸涩。我眼前闪过许多画面,都关于多年前的霍格沃茨和我的变形术教授。

 

我想起他面对着魔法部,在所有人面前宣布“我们可是比亲兄弟还亲”。

 

我想起他说“年轻真好,还可以为爱情所伤”。


 

我想起我青涩的夏日恋情,教授,你和他也曾经拥有过夏天吗?

 

妹妹的葬礼和兄弟相向,后来他成为我们的教授……那个夏天有个年轻人的人生被凶狠地折断了,但他还是可以这样,这样活下去,可以做很多事,被称为伟大的,他对抗曾经的爱人,一边叫所有人去爱……

 

我得到了纸鹤的折法,那么您又得到了什么?我太老了……老得快记不住当年少女的心思,却依旧忍不住悲从中来。我看着窗外,夜雨静悄悄地下着。这是一个多么静好的夜晚!

 

 

一阵细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,我抬起头,我最小的孙女像指挥家似的拿着魔杖挥舞,下午我教她叠的千纸鹤在小小巫师的魔法下飞出窗户,一头扎进了雨幕,小小的白鸟在雨中艰难地翻飞着,在它的映衬下,夜晚格外漆黑。

 

我又低头去看羊皮纸,书页上1899的一双少年正冲我微笑,我看着看着,感到我的心也像那只夜幕中起飞的纸鸟了,被世人错过的,那些庞大又幽微的情感,全化成了这个和平年代一个普通的雨夜了,那些漫长的,漫长的,夜雨一样的时光啊!

 

我的纸翼淋着穿越时光的雨水,于脆弱处反复,反复地翻折。鸟儿于是得以起飞,无法自控地冲向天空。